3.18 创新 家族企业传承中转型的内核

北京德成智库 2017-03-31

刚刚结束的两会再次传递出中央的声音，加大对非公有制经济的重视程度和支持力度，已达到中央统战工作的高度。民营企业作为非公有制经济中最活跃、最具有再生能力的成分之一，有80%以上是家族企业。然而，中国第一批发展起来的众多家族企业，已经走到了“代际交接、帅印传承”的十字路口。、

如何找准风向标顺利转型，成为当下摆在政府和企业面前迫切需要解决的课题。本报记者就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产业转型的必要性、紧迫性和转型方向等问题，专访北京德成家族企业研究院院长、上海交大家企常青讲座教授甘德安，为武汉民营企业家创新发展、增强核心竞争力提供参考范本。

一、家族企业面临严峻现状，在传承中转型迫在眉睫

在2015年《福布斯美国富豪家族榜》前百，格鲁奇家族传承六代，成为烟花世家；马尔斯家族低调地建设糖果帝国；哈斯家族一条牛仔裤“打天下”。在欧洲，意大利品牌菲拉格慕，鞋匠做出亿万身家，跻身奢侈品的时尚王国；英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历经八代传承，至今仍能傲视不列颠。在日本，资生堂走过145年历史，如今成为全球第五大化妆品公司；日本酒企“月之桂”的掌舵人增田德兵卫，目前已是第14代传人……

“事实证明，家族企业虽然历史悠久，但并不是落后经营方式的代表，它们旺盛的生命力和深厚的文化传承历久而弥新，已成为一种主流的现代企业制度。”甘德安对家族企业给予高度肯定。

然而，这样一种具有广阔发展前景和无限想象力的经营形式，却在中国部分城市表现出“水土不服”的端倪。家企传承涉及最多的话题是，第一代传承到第二代只有30%，第二代传承到第三代不过13%，再传下去仅3%……采访伊始，甘德安便直戳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的软肋。

为何中国式的家族企业走不出“富不过三代”的瓶颈，而众多世界级百年家企却走过了工业文明，繁盛于信息文明时代？

一方面，现在中国第一代企业家平均年龄达55-75岁，他们对互联网、物联网时代的超快节奏显得力不从心。另一方面，有研究表明，多达82%的“富二代”表示不愿意主动接班。古人云：不谋万世者，不足谋一时，交接过程中存在巨大“代际差”，未来5-10年内，全国将有300多万企业家面临企业传承问题。加之国内外经济形势的风云骤变，以家族企业为主体的民营经济正在经历转型升级的阵痛期。

二、从世界级家族企业的发展轨迹，探寻百年传承的机密

苹果的创始人之一马库拉曾说：“长盛不衰的企业都知道如何重塑自我”。众所周知，产业是有其生命周期的，产业的生命周期决定了企业的发展战略。2016年位居《财富》世界500强第8位的日系汽车品牌丰田，企业传承最成功的家训便是“一代一业”。丰田的一位高层在经营期间就认识到，家族事业的接班人必须有开拓新业务的使命感和责任感。另一个转型成功的百年企业IBM，其领导人小沃森在二战后坚持电子工业是今后发展的趋势，从此开始领导世界电子技术革命的浪潮。甘德安指出，这两家企业在历次技术革命中的长盛不衰的生存之道，就是在守业的基础上不断创业，创业的核心就是产业的转型。

有了转型的认知，还要有转型的方向----保持核心技术，这也是困扰很多企业决策的重要方面。西门子169年历史，实质上就是其孜孜不倦追求技术与创新的历史。发明与创造，与西门子家族的兴衰荣辱相绊相生。为了保持技术领先地位，公司每年把其销售额10%左右的资金用于研究与开发。“跑车之王”保时捷，拥有令其核心技术不断发展的工程艺术，用工匠精神努力将种种可能性与看似不太可能的东西相组合，被德国民众虔诚的誉为“银箭”。

“第三，企业发展的第一推动力，是来自企业作为一个整体的组织能力，这也是就企业传承中转型成功的最核心要素。”采访至此，甘德安明显加重了语气。他说，在20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，杜邦就是不断地自我转型和变革的典型案例。19世纪，杜邦靠生产黑火药发家；20世纪，它的主业已经变成了民用工业；进入21世纪，它又开始向科技领域进军。在跨越两个世纪的传中，有一条清晰的组织变革路径：从集权型单人决策，到家族股东与职业精英共同治理，到“三马车式”体制后的公众公司组织，最后到网络型组织形态。家族企业传承必须从只依赖实物资本，向实物资本与人力资本整合的结构发展。

有了以上家族传承成功的案例，也就不难分析海鑫钢铁破产的原因。2003年集团董事长李海仓突然遭到枪杀，其子李兆会被召回国临危受命，80后"富二代"接班人败光40亿后走至绝境，海鑫钢铁宣告破产重整。这背后折射的不仅是家族企业的传承问题，更是转型问题。在国内钢铁需求疲软，同质化竞争严重的市场行情下，集团决策层没能顺应时事改变产品定位，最终使得这家地方支柱企业走向死路。

与海鑫钢铁同样走上不归路的还有王安电脑公司。王安，一个到美国闯天下的中国人，用短短20多年的奋斗，创造了一个价值几十亿美元的现代神话。1986年10月，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王安时，握着他的手赞赏地说：“你在美国很出名，现在是家大业大。这可是你自己奋斗出来的啊！”然而，就在苹果公司掀起计算机PC浪潮的时候，王安对此不屑一顾没有把握住先机，最终神话破灭。王安电脑公司转型失败可以说是时代使然。

转型既是必然，也是求生的选择，如何在传承中转型，是摆在每一位家族企业的实践者和研究者面前的共同话题。唯有不断自我突破的企业才能扼住时代的脉搏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拥有一席之地。

三、新常态下，创二代青年企业家大有可为

据统计，民营企业占中国企业总数的90%以上，提供了80%的就业岗位，70%的出口总量，60%的GDP增长和50%的国家税收。随着以家族企业为主的民营企业经济效益稳步提升，中央和地方加大了对民营企业的扶持力度。

根据《武汉市国民经济第十三个五年发展规划纲要》计划，未来武汉市将重点实施“市场主体倍增计划”、“现代服务业倍增计划”、通过对民营领军实施“领军企业计划”和对高成长性民营中小企业实施“小巨人计划”，将对民营经济发展带来难得的突破发展期。

纵观世界500强中的中国民营企业，仅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等一线城市零星存在，武汉没有龙头民营企业。量少、质不精，是本土民营企业普遍存在的路径之困。因此，武汉家族企业的“创二代”任重而道远！

“我们常说中国经济新常态，什么是新常态？实际上是讲一个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结束了，过去那种单纯靠资源驱动，靠模仿复制的山寨式经营模式已经没有市场竞争力。近几年中央经常提‘去产能’、‘去库存’，实际上就是山寨品充斥使得市场越发供过于求。”甘德安指出，青年企业家在接班后需要认清的一个核心问题就是，“只有创新驱动，家族企业才能从当下的困境中寻求到生机。”对此，他对家族企业今后的转型方向给出几点建议：

第一，放开思路，开拓市场，从饱和的“红海”转向稀缺的“蓝海”。发挥工匠精神，致力于产品研发，走产研结合之路。

第二，“有人同行”，寻求合作伙伴，家族联合做加法；“有树可种”，善于发现市场需求，将想法变成财富；“有果可分”，将管理权下放，实现股权共享。

第三，把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相结合。21世纪将电子商务做得风生水起的马云、马化腾等人，缔造了一个风靡中国的网络神话，他们不仅关注线上用户体验，也开拓线下市场，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和沟通方式。

传承父辈们的企业家精神，提高整合资源和抗风险能力。新时代的接班人需不断提升自身综合素质，完善企业经营管理制度，发挥企业家才能，增强企业内在活力和创造力，才能推动企业取得更好的发展。（注：本文是长江日报实习记者殷花采访手稿）